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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september

    小重山 半夜西风

    小重山 半夜西風

                    子爵

    半夜西風人惘然。
    垂楊亂漏鼓、更催眠。
    江南舊景漸闌珊。
    規鳥泣、耆葉墜涼川。

    愁起杼機翻。
    把相思織盡、寄吳船。
    歸期尚隔幾重山?
    殘燈息、向曉夢臨安。

    20 september

    胡胡寿辰 七律一首谨贺之

                 贈江夏胡公

                              子爵

    七尺俠儒當世出,九州驛路遍佳蹤。
    治經鑿得楚崗玉,正服參修玄武松。
    漁隱江湖迎雅故,師言列國振凡庸。
    重開日月文章事,繼統傳賢報祖宗。

    08 september

    近来买的CD

    消停了很长一阵子之后,周四下班后再次兴起去Müller败家,花35欧元买了5张CD。因为只带了这么多钱,否则还要忍不住买更多。和往常一样,我买CD的重点放在了贝多芬之前的音乐。

    最大的收获是买到了毕伯(Heinrich Ignaz Franz Biber)的作品,而且是一部珍贵声乐作品——Missa Christi resurgentis(“基督复活弥撒”)——的首次灌录!它不起眼地夹在一堆巴赫、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中间,当发现它时,我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若有人问我真正的巴洛克音乐是怎样的,我不会向他推荐巴赫、亨德尔、泰勒曼或者维瓦尔蒂这些18世纪上半叶的伟大人物,却会把17世纪的毕伯给他听。比起他的三个同时代的音乐界领军人物,罗马的科莱里(Francesco Corelli)、巴黎的吕利(Jean-Baptist Lully)和伦敦的普赛尔(Henry Purcell),毕伯的音乐完全不带任何世俗气息,无疑是献给天国的。宗教激情像他的名字Ignatius——火一样在小提琴的炫技中迸发,这正是巴洛克兴起之初所乐见的激情,它拥有伟大的非理性力量,足以把人淹没。或许当时只有吕贝克的新教徒布克斯特胡德(Dietrich Buxtehude)的管风琴音乐能和萨尔茨堡的主教乐长毕伯的作品在巴洛克的激情上相抗衡。这种纯粹巴洛克的激情,在新教和天主教的地域,一度分别为巴 赫和维瓦尔蒂所继承,却分别在他们晚年的时候渐渐衰退,无力和纤细灵巧的新音乐品味抗衡,逐渐变得晚蕴。
    我收藏的毕伯的作品中,有最为人熟知的他 的一套15首Rosenkranz-Sonaten,英文却译作 The Mystery Sonatas,描绘从基督降生到圣母升天的15件大事。小提琴的炫技无以复加,仿佛旋风一般把人吹向天国。比起同时代的库普兰(Francois Couperin)、维瓦尔蒂等人的有描绘元素的标题音乐,毕伯的境界不知道高了多少倍。Missa Christi resurgentis是James Clements博士七八年前在波希米亚的Kremsier城堡从一堆发霉且破碎的17世纪手稿中复原出来的。2004年Andrew Manze指挥The English Concert及它的合唱团在伦敦的Temple Church演出了这部作品,以纪念作曲家毕伯逝世300周年,由一向青睐古乐的harmonia mundi公司出品。著名的Trevor Pinnock先生的同事Manze先生遵循当年萨尔茨堡大教堂的演出方式,把乐队和合唱团分别分为两组,各自占据教堂中殿的四角,展开音乐对话;并且在弥撒的段落结束时,插入根据当时的文献资料遴选出的毕伯的器乐奏鸣曲,也是模仿了当时的“幕间演出”——亨德尔的那些管风琴协奏曲也是为在他的歌剧幕间演奏而写。总之,毕伯乃是本次购碟之最大 收获。正好我近来俗务缠身、灵性低靡,毕伯式的激情有助于我重新振作。

    此外的四张CD,也是精挑细选的。因为想买的太多,很多只好忍痛放回去。特别想买泰勒曼的Brockes Passion,无奈甚贵。不过我也不担心,因为几乎没人知道它的价值,因而也不会被人买走。这位叫做Barthold Heinrich Brockes的汉堡市政元老写的基督受难曲,也曾被亨德尔、凯泽(Reinhard Keiser)、马特松(Johann Mattheson)、法施(Johann Friedrich Fasch)等作曲家谱曲,但泰勒曼的这部无疑是当时最受欢迎、最常演不衰的,成为汉堡人民最喜爱的宗教音乐作品。想买它正是由于其有记录18世纪上半叶汉堡城市音乐生活的重要史料价值。留待下次好了。

    买下了波克里尼(Luigi Boccherini)的四部大提琴协奏曲,柏林古乐学院(Akademie für Alte Musik Berlin)的原味诠释。波克里尼在今天并非不知名,盖因他的那首殷勤悦耳的《小步舞曲》流传甚广。这倒就体现了他作品的个性。他被称为“女性般的海顿”,作品温柔可人,不愿表现激烈的冲突。作为当时首屈一指的大提琴家,他发明了有两把大提琴的弦乐五重奏;还发明了吉他加四把弦乐器的五重奏——这些我以前都收藏了,为了和海顿、莫扎特的室内乐作品比较。据说他还有为马德里宫廷写的20部室内交响曲,我寻访了多年始终不得。

    收了波克里尼,自然也忘不了海顿。买下了他早期为两把小提琴、大提琴和键盘乐器写的小协奏曲(Concertino)和嬉游曲 (Divertimento)。所谓的早期,还是在伟大的埃斯特哈奇时代之前(真早…),也就是18世纪50年代,海顿20多岁的时候。想想若海顿也像莫 扎特那样年纪轻轻就死了,音乐史上也就几乎没这个人了。所谓的键盘乐器,在本CD中是古钢琴,这其实是促使我买下它的最重要的原因。对于18世纪下半叶的作品的诠释,很少有采用古钢琴的;而海顿写这几部怡情之作时,离伦敦巴赫(Johann Christian Bach)首次在公众面前弹奏现代钢琴还没两年。L’Arte dell’Arco的演奏家们的忠实精神令我感动,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张CD,而把同价位的一张门德尔松的钢琴协奏曲放了回去。

    接下来出场的是普赛尔。他的作品,我一般是看到多少买多少。英国音乐的谱系,从文艺复兴时的顿斯泰伯(John Dunstable)到16世纪的塔利斯(Thomas Tallis),再到伊丽莎白时期的道兰(John Dowland)和伯德(William Byrd),向全欧洲讲述英国音乐的光荣伟大。这个谱系中最伟大的人物就是复辟时期崛起、却英年早逝的天才普赛尔。然而可悲的是,他身后,资产阶级的英国再无伟大的音乐人物,而19世纪末才出现的埃尔加、沃恩·威廉斯(Ralph Vaughan Williams)、戴留斯(Frederick Delius)、布里顿(Benjamin Britten)之流,仅仅稍稍能够恢复英国音乐的声誉,也根本不能望其项背。普赛尔在英国音乐史上的地位,只有Beatles能与之比肩。普赛尔深深根植与英国音乐传统,其声乐和器乐作品的风格受到欧洲大陆的影响极少,开创了德奥音乐崛起之前,意大利和法国音乐势力统治之外的清新天地。我以前买过他的12部弦乐重奏幻想曲 (Fantazias)。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高超复调!它们庄重深邃,不事张扬。尽管写于1680年,它们听起来仿佛作于100年前一般,和同时代的激情迸发的毕伯、布克斯特胡德,以及博洛尼亚小提琴乐派的华丽炫技完全不同。这里没有高深复杂的演奏技巧,讲究的各个线条的平衡往复, 和文艺复兴以来英国的复调传统一脉相承。这就是英国音乐么?英国音乐真的完了,普赛尔去世后,意大利人和亨德尔统治了英国乐坛,他的风格后继无人。本次买的CD收录了他在写作Fantazias的同时期作的另外一些复调弦乐重奏曲,形式繁多,有奏鸣曲、夏空、帕凡(Pavane)、法国式序曲 (Ouverture)等,由同样不事张扬的London Baroque演奏,还是由我钟爱的harmonia mundi公司出品。

    最后亮相的CD和前四张完全不同,是后浪漫时期丹麦作曲家尼尔森(Carl Nielsen)的两部交响曲。若一直专注于前贝多芬的音乐,也过于学究了。本来想买的是一套七张的西贝柳斯的交响曲全集,丹麦皇家管弦乐团演奏,只要 15欧元。无奈挑了前面四张,已经用掉30块,只要拿了5块钱的尼尔森。其实我真正想买的是布鲁克纳,在凌晨的时候放着听,颇能够平稳心境。带来德国的仅有他的第二和第四交响曲,早被我听得烂熟。斯堪的纳维亚的交响音乐受德奥影响甚深,也同样富于浪漫。听罢尼尔森,也果然如此。
    下次再去买CD不知何时了。18号将去本城的剧院看《魔笛》,待定中的另一日则去看《波西米亚人》,期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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